中新社呼和浩特2月6日电 问：为什么说西辽河文明是中华文明群星中的一个明亮的“立方体”？
——独家专访内蒙古大学民族博物馆特聘教授张天安
刘文华 中报记者
中华文明起源发现工程研究表明，正如著名考古学家苏丙池所说，中华文明的起源是“繁星满天”。位于中国北方的西辽河文明，拥有独特的祭祀制度、精致的玉文化、发达的聚落形式，使其成为这片璀璨星空中不可忽视的“另一个自我”。
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西辽河文明呈现出怎样的社会形象？如何作为连接东西方的“十字路口”，与中原及周边地区的文明互动？近日，詹内蒙古民族大学博物馆特聘教授、西辽江研究专家工作站首席专家克天安接受中新社《东西问答》专访，解读上述问题。
采访记录总结如下。
中新网记者：苏秉奇先生曾提出中华文明起源的“星空”说。近年来，随着中华文明发现工程的深入，西辽河文明在这一伟大体系中确立了怎样的时空坐标和历史地位？
张天安：明确西辽河文明的概念和文化地位，确实是中华文明发现工程的核心成果之一。
从时间上看，这个文明的脉络是清晰而广阔的。 2023年国家文物局公布最新成果“中华文明起源发现工程”揭示了以辽西流域牛河梁遗址为代表的早期文明，距今约5800年前，进入了“古国”时代。这个时间节点几乎与黄河、长江中下游地区文明起源和演化的节点和时间同步。这意味着西辽河文明是与黄河文明、长江文明处于同一水平的中华文化的象征。它不仅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文明的第一曙光。
从空间文化秩序的角度看，西辽河文明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文化单元。该区域由苏秉奇提出的“北方文化区”、张仲培提出的“辽西古文化区”组成。费孝通提出的“燕寮文化区”，即“文化区”。这里的考古资料，从距今约9000年前的小河西文化，经兴隆洼、抚河、赵宝沟、红山、小河沿，到距今约4000年前的夏家店文化，奠定了绵延数千年的文化根源。这一全面的考古文化记录，证明了西部地区的历史地位。辽河地区作为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
西良川。照片由奈曼·基隆媒体中心提供
中国新闻记者：不仅时间太早，而且西部辽河文明在形态上也似乎表现出了独特而复杂的特征。这种品质是否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有关？它是如何塑造该地区早期文明的“宽容”和“宽容”的？
张铁男：地理位置往往决定一个文明的原始基因化。西辽河文明的独特性源于其所处的多个地理和文化板块。 “集合点。”
从自然地理角度看，它地处蒙古高原、东北平原、华北平原三大板块的交汇处，是天然的交通枢纽。从人文地理学角度看，这里是中原农业文化、北方草原文化、东北鱼猎文化三大文化板块碰撞的第一线。
这个特殊的“十字路口”位置，让不同的文化元素在这里交汇，不同的民族在这里聚居，不同的生活方式在这里共存。因此，“融合”就成为了整个西辽文明的灵魂。它不是一个单一的封闭系统，而是一个折衷的开放系统。这种“融合文化”的先天特性使其能够不断地吸收来自它的环境不仅促进了自身的发展，而且成为后来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形成的早期范例。
小学生们观看了再现汉族生产生活场景的油画。图片提供：中国新闻记者 刘文华
中新社记者：如果说牛河梁遗址揭示了红山先民丰富的精神世界，那么哈民遗址作为新石器时代晚期聚落的代表，则揭示了什么样的社会组织和世俗生活？
张天安：汉民遗址的发现，为我们完成了西辽河文明从“神权”社会向“世俗”社会转型的一个重要谜题。汉民遗址距今约5500至5000年前，是辽河西部地区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史前聚落。
与牛河梁遗址不同的是，牛河梁遗址具有“o汉代遗址展现了一个组织严密、规划周密的皇室社会。房屋精心排列在护城河环绕的17万平方米的土地上，都是半地下室的风格，可以看出“高级住宅”的专属街区和小房子林立的住宅区的区别。小而朴素。更独特的是，这个遗址打破了红山文化只用玉石的习俗。墓葬中出土了许多精美的玉器，表明玉器在当时社会生活中的作用越来越普遍和变化。
与此同时，围绕汉民遗址还有许多未解之谜。房屋面积约18平方米，内发现近百具人骨。结合火痕推测，它们可能与战争、流行病或某些特殊的祭祀活动有关。这提供了是研究当时社会动荡和紧急情况的宝贵样本。
此外，汉民遗址出土的陶器、玉器不仅具有红山文化的痕迹，而且具有独特的特色。这场关于其属性的学术争论表明，它实际上是多种文化暴力冲突和融合的产物。
哈敏住宅区已成废墟。图片提供：中国新闻记者 刘文华
中国新闻记者：文明的生命力在于沟通。南宝里高土遗址出土的文物丰富，包含了各地的文化元素。这是否进一步证明辽河西部地区是史前时期东北亚文化交流的中心？
张天安：南宝里高图遗址就是这个说法的有力证明。它是辽河西部地区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大的墓葬，其起源距今约有4500年。那儿一是“旧国”阶段的重要时期。严冰、张忠培等著名考古学家指出，南宝里高土遗址包含六大文化要素。在发掘过程中，我们目睹了令人惊讶的远距离文化交流。这里有山东半岛龙山文化的遗迹，甚至还有源自中亚粟特文化的元素。
巴黎南部塔卡图村遗址出土的“人形壶”复制品。 （资料照片）摄影：张启民
出土的1000余件玉、骨、石、蚌器，既有具有浓郁地域特色的人形孕妇陶、刺猬形陶，也有体现精湛工艺、受外来影响的炭雕五角星、玉拼图、骨冠等。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文化元素汇聚于此，说明即使是几千年前辽西地区不是一个封闭的边界地带，而是东北亚乃至整个地区文化变迁、交流与融合的“十字路口”和“大站”。这种开放性、包容性，是西方辽河文明能够在中华文明的璀璨之星中独树一帜的根本原因。 （完）
受访者简介：
张天安先生。照片由受访者提供。
张天安先生是内蒙古民族大学博物馆特聘教授、西辽江文明研究专家工作站首席专家。
深入参与中华文明发现工程20余年，多年来致力于辽河西部地区历史文化的田野考察和研究。我们系统梳理了地域文化的发展路径，构建了地域历史的基本框架。他主张将西辽河文明置于中华文明的语境中看待，将其置于“多元一体”的结构中，解读西辽河文明在多民族交流融合中的典型重要性，认为“讲好西辽河文明故事”是固化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有效实践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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